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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的苦衷

时间:2017-06-06 10:16散文来源: 散文作者: mao shan yi shi点击:
        
                                                                  农民工的苦衷
    当你一家老小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聚餐时,当你的宝贝女儿身着华丽的服装头戴彩环,正撅着甜蜜的小嘴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时,当你心情愉悦地同父母一起观花赏景时,当你含情脉脉牵着情侣的手,行走在繁花似锦人流如织的公园中时,当你正享受着国家给予城里人的那种种优惠政策时。。。。。。。,你是否会想到那些还在为了温饱而挣扎在贫苦线上的农民兄弟们。
    当你看到一个衣着破旧满脸泪痕的女孩,正睁着一双充满期待与忧郁的眼睛,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向天空的照片时。当你看到一位仅六七岁稚嫩的孩子,拿着撅头帮爷爷翻地的照片时,你是否会被留守儿童们渴望与期盼的眼神所震撼所动容?是否被他们思念千里之外父母的那种迫切的心情所感动所揪心?是否为他们的未知的前途而忧虑过?透过照片,你是否看到了农村的贫困?想到了农民生活的艰难?
    你是否会联想到那些正在炎炎烈日下为了城市的明天,而挥洒汗水的农民工兄弟们。你是否会想到那些为了养家糊口远走他乡,而又时时牵挂着自己父母与儿女的农民工兄弟们。你是否还曾想到那些留守在农村孤独无助年迈的爷爷奶奶们。他们一边需要照顾还没有长大的孙子孙女,一边还要支撑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那种艰难与困苦,那种无奈与寂寥是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所无法感受的,无法想象的。
   虽然农民工兄弟们他们进入了城市,但他们对这里的认知与情感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座城市看似接纳了他们,但对他们却显得是那样地遥远与陌生。特别是城里某些人的冷漠与蔑视,甚至认为他们要矮人一等,这更如雪上加霜使他们产生了自卑与抵触。这一切就像是一剂毒药一样正一点一滴地吞噬着他们的自尊浇灭了他们的希望。
   最好大家能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我们是农民工,遭遇到这样的待遇你认为公平吗?他们为了我们城市未来的发展,牺牲了自我奉献了一切。是他们用汗水与艰辛换来了城市的整洁与美丽。我们应当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感谢他们艰辛的付出,同情他们的遭遇,体谅他们困境,帮助他们解决所遇到的困难。是他们是为了我们生活的更美好,而义无反顾地工作在最艰苦最危险的地方,他们为此付出的太多太多,而得到的回报又太少太少。
   农民工们为了摆脱贫困,为了憧憬一个美好的明天,他们是带着希望与理想走出了大山,走出了黄土地。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一个让他们认为充满希望与憧憬的城市。
   与城市的生活相比,农村的生存环境太差了,他们的生活条件太艰苦了。贫瘠的大山上那一点点的土地几乎满足不了他们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是生活上的无奈把他们赶出了祖祖辈辈生活的故乡。为了生计为了摆脱贫困,为了使下一代生活得更美好,他们背井离乡常年在外面漂泊。 他们时刻忍受着妻离子散牵肠挂肚的折磨,忍受着孤独无助的寂寥,干着城市人都不愿干最苦最累,繁重而艰苦的工作。甚至他们乘公交车及在一些公共场所中,还要遭受着某些人的白眼和鄙视。
   作为一个城市人,你是否想到你们能居住在宽敞明亮的高楼大厦中,能行走在整洁宽敞的马路上,是谁在默默地为此而付出为此而做着贡献?是这些不辞辛苦的农民工兄弟们,他们在用自己的汗水与艰辛使这座城市变得更加辉煌与靓丽,变得更加清新与整洁。他们是城市的美容师,他们是城市的创造者。他们是用自己满身的尘土与汗水换来了城市的今天和明天。
   我认为虽然他们穿的衣服可能是过时的陈旧的,身上手上沾满了污垢。但他们的心比起那些衣冠楚楚貌似绅士,心底却很肮脏的贪官污吏及不劳而获的阔少阔太们,要圣洁得多干净得多。为了怕弄脏公交车上的座位,他们拖着劳动后的疲惫宁愿站在通道上也不肯坐下。为了怕弄脏自动取款机室的地面,他们脱掉鞋子走进去办理相关的业务。一个收入微薄的环卫工,拾到数万元的财物却不为此动心,而是毫不犹豫地还给了失主。这是多么可贵的品质啊!相比之下那些开车往窗外扔垃圾的楚楚衣冠的城市人,那些在飞机上出言不逊相互对骂的阔太阔少们,你们不觉得汗颜吗?
   为了节省开支,农民兄弟们几个人共同挤在一间不足十几米的小房间中。为了能多给家里寄点钱,他们有病也舍不得休息还要拼命地工作。他们几乎失去了生活中的乐趣变成了一部只会干活赚钱的机器。思念每时每刻就像一片乌云一样笼罩在他们的心头。凄苦孤独无奈无助像一条条皮鞭时时抽打在他们滴血的心头。
   我认识一位农民工兄弟,他谈起自己的生活经历。他讲,他还在未成年的时候,就跟随着亲戚离开父母离开家乡外出打工。他下过矿井,进过砖窑。
   在砖窑厂工作时,那里的环境是相当恶劣,劳动强度也很大。他讲,每天我们都需要用独轮小推车把砖胚从四五里外的制胚工地运送到砖窑厂。每车装六七百块砖胚,一千多斤重。行走的都是沙石路,轮子陷进去约有一两公分深。推车人需要弯腰弓背屏住呼吸吃力地往前拱着前进。推车时他们连一句话也不敢说,需要一鼓作气地推到目的地。若一不小心翻了车就麻烦了,需要花好长时间重新装车。 他们是按车记工的,大家都想多挣点钱拼命地干活。一天下来腰腿都如散了架。晚上他们就住在工地四面透风简陋的棚子中,人一着铺就昏睡过去一直能睡到天亮。 从窑中取出烧好的砖块,那更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工作。窑内温度高达四五十度,带着厚手套取砖还有些烫手。一进窑洞热浪如火似地迎面扑来,身上马上就会见汗。搬几趟砖后,全身就汗流浃背如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小砖窑逐渐被淘汰了,我们也失去了工作只能另谋出路。
   后来我又在煤矿干了五年的挖掘工。他讲,上班时十几个工人拥挤在狭窄的罐笼中,摇摇晃晃地沉入到昏暗的地下,就如同进入到另一个世界。煤矿一个工作界面约有十几个人。长长的坑道,顶部总是在不停地往下滴水地面出现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坑,大家穿着雨鞋深一步浅一步哗啦哗啦趟着积水行进。
   到了采煤区风镐掘进机开始不间断地工作着,机器轰鸣震耳如聋巨大的响声根本听不清楚说话。你若与其他人交流必须用手势来表示。采掘机冲击着煤层煤屑四溅,大家满身满脸都沾满了煤屑。采煤工人都发给防尘口罩,但干起活来又闷又热喘不过来气,大多数工人都干脆摘下口罩工作。一个个就像黑包公似地,根本分不出眉眼高低。若躺在煤堆里就是一大块煤碳。
   在矿井里他们穿的工作服是用雨布制作的不透气,有的工人干脆脱掉衣服光着膀子干活。在矿井中干活的工人们最怕的是冒顶塌方。他们的家人也是整日里提心吊胆。由于工作环境太过危险,家里人就不让他干了。后来他又转行干起了室内装修工作。
   他们这批维修工刚好负责我们小区的室内维护工作。他们工作很辛苦,每天早晨不到七点就赶过来了。如果遇到下雨天还需要冒雨顶风赶十几里的路。他们的早餐也很简单,仅一两个烧饼就能凑付一顿。 在小区,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搞房屋维修及翻修洗漱间等。
   我们都是新住户,买的也都是新楼房。由于开发商偷工减料进住不久房屋就出现问题。开发商也不得不重新进行整修。这样我们就同他们接触的机会就多了,也充分了解到农民工兄弟们的疾苦。并且我还与他们交上了朋友。
   其中一位姓张的师傅特别健谈,我们俩也很投缘。我关心地对他讲,现在你年龄也不小了,得为自己赚点钱养老。他说我还攒钱,儿子结婚已三年多了,至今结婚的彩礼钱还没还上呢。并且每月孩子还伸手向我要钱。孩子买了辆江淮牌的汽车,一年的养车费用就高达两万元。我问孩子不干活吗?他讲,孩子在石料厂开铲车,每月有四五千元钱的收入,但他的花销太大。可怜天下父母心,中国的父母好像欠孩子的,永远也还不完。可怜!可悲!
   我讲你们六十五岁是否可以领到养老金?他讲,我们农村七十岁的老人每月仅发给七十元补贴,八十岁每月发八十元补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道是八百元吧?他肯定地讲,是八十元!一个月七八十元钱能做什么用呢?我自言自语地讲。他无奈地笑了笑。 在农村大多数人根本没法领到养老金。六七十岁的老人还要下地干活。真正动弹不了也只能靠儿女养老。这里不确定的因素就太多了。假若儿女不孝顺呢,假若儿女困难自顾不暇无能力养活你呢?像电视中报道的,一位老人有三个儿女,但他们却都不愿负担起赡养父母的义务。老人被悲惨地抛弃了,只能苟然残喘的住在透风撒气破旧的小屋中。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一堆破絮中,靠邻居们的施舍来生活。舆论和法律可以在道德的层面上谴责和约束他们,但对于老人的精神折磨这些约束与规定却显得苍白无力。
   他讲,我父亲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他自己还种着七八分地呢。只有在农忙季节我才能抽时间回去帮忙收割几天。其余时间都是我父亲在管理着农田。 他宽慰地对我讲,好在我父亲身体还很硬朗。他讲,我父亲是个闲不住的人。早起晚归已成了他的生活习惯,每天一早他就去地里拔拔草锄锄地。然后骑着摩托车逛逛集市与老友们闲聊过得还有滋有味。他讲,只要父亲身体好我就放心了。
   他又感慨而知足地讲道,现在农村村头安装了监控设备,治安状况比以前强多了。他讲,过去他家养着羊,满希望可以增加点收入。谁曾想到羊刚长大时,四只羊却被偷走了。他家羊是在院内圈养的,家里还养着狗。晚上偷羊贼撬开门,先把狗给药死了,然后再把羊牵走了。 村里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仅剩下老人与孩子。偷羊贼们很嚣张,他们骑着摩托车来偷羊。他们欺负村里只有老人孩子简直是明火执仗地来抢。你明知道有贼,也不敢真地去撵他们,只能在后面咋呼。他们根本不理会你。气得从此以后我们家不再养羊了。
   张师傅前几天感冒了,可他还坚持工作。我同情地对他讲,你休息几天吧。他讲不用不耽误治病,晚上我到小诊所去打吊瓶。他讲这里的药要比医院便宜许多。晚上打吊瓶白天还能照常上班,他们太辛苦了!我帮不上他的忙,只能为他们准备好茶水与水果,给他们提供一个较好的工作环境。我们的好心也感动了他们。他们活儿干得又快又漂亮。还为我们提出很多好的建议。
   贴瓷砖的农民工,他们的任务是每两天半必须贴完一套七八平米大的洗漱间。为了抓紧时间他们一早就开始工作,中午吃完饭接着干,一直工作到很晚。几乎他们每天工作时间都超过八个小时。他们当中有从安徽湖北那儿过来打工的。一年当中唯有春节才能与家人见上一面。由于每户都装有wifi,他们利用休息时间与家里通话。这是他们唯一能与家里人相互交流的一个平台。也是他们一天中最高兴的时刻。
   一位在小区打扫卫生的农民工小李,两口子起早贪黑每月总共才挣两千元钱。为了省钱,他们两口常年居住在放置工具的小屋中。他对我讲,他共有两个孩子。大的是个女孩,今年上高三。六月五日他还要赶回老家去,陪女儿参加高考。小儿今年上小学。 我问,你家里还有耕地吗?他讲,没有了。种地基本挣不到钱。他给我算了一笔账,买种子化肥需要花费一百多元钱。一亩地年产一千多斤麦子,也就是一千三四百元钱。我讲,农忙时,你们可以雇人收割麦子。现在有联合收割队进行操作。他讲,每亩地收割费需收八十元钱。有钱的人家才能雇得起。我们种地时都是靠自己去收割,舍不得花钱雇人。
   他讲,算来算去还不如出来干点活,虽然挣得少,但能旱涝保收不受气候的影响。城里人恐怕连想都不敢想,两千元的收入,四口之家还要供应两个孩子上学。这就是农村的现实状况。
   农民工兄弟们,虽然生活苦点累点,但他们对未来还是充满了希望。他们讲,等我们老了就回到家乡去颐养天年。家乡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回去后首先返修一下自己的房屋,让生活条件更好一些。再养羊养猪种点蔬菜,自给自足自得其乐。 臧琪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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