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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的春天

时间:2013-05-06 08:17散文来源:文轩网 散文作者: e2326170508点击:
        

  (一)
  我对经理顾念林的态度有所转变应该是在妈妈去世两年后,那一天,我正站在ATM取款机旁边排队,火燎燎的看着时间,我要快速的取出钱,然后赶到医院给沐攸支付医药费。
  沐攸是我的老乡,通过我的介绍进了我们公司,和我的关系非常的密切,是继小凡之后我的又一个死党皆闺蜜。
  沐攸之所以进医院是因为她那个开饭馆的,看起来挺忠厚老实的男朋友石磊不知道什么原因和社会上的小混混起了争执,沐攸跑出去帮忙,不小心被人用刀捅破了肚皮,可恶的石磊竟然一溜烟跑了。幸亏我发现沐攸的手机落在了办公桌上,追出去给她,亲眼目睹了惊人的一幕。要不是因为这个手机的话,我可能永远的失去沐攸这个好朋友了,所以我把沐攸的手机当作了我们的保护神,是它把我们两个可怜的小女生串联在了一起。
  我的脑子里充斥着沐攸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样子,急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医院的医护人员说一次性交清1000元的住院费,否则不肯给沐攸缝合伤口,我感叹世态炎凉的同时,也只能跑到外面的取款机前取钱,竟然碰到了这样的情况,你说我能不急吗?
  排在我前面的一对恶俗的情侣取完钱之后,竟然赖着不走,那男的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和那女子搂抱在一起,亲个没完。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忍不住跺了跺脚,恶狠狠的吼道,你们能不能到别的地方亲热去,别在这里碍着别人取钱。
  那小混混模样的男子听了我的话后,转过头来瞪着我,哪来的八婆啊!关你什么事?我当场就愣掉了。那女孩也受到了男人的鼓舞,冲着我指手画脚,就是,哪来的三八,老娘的事你也管,滚一边站着去。
  我当时不知道是脑袋充血了,还是被吓傻了,只知道一味的求他们让开,人命关天哪!
  可我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亲得起劲,怎么也不肯挪出一点缝隙来,站在我身后的人也开始抱怨了。我一不做二不休,一下子冲了上去,把他们两人推开,正要把银行卡插进卡槽的时候,却觉得脖子上一紧,回头一看,那女孩竟然扯住了我的衣领。
  我正要发怒,谁知道顾念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打掉了那女生抓住我衣领的手,又一拳击打在那男人的鼻梁上,顿时鲜血直流。我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排队取钱的人也都吓得不轻,有些甚至悄悄的从队伍后面溜走了。
  顾念林瞪着那男人问,你们还要亲吗?那男人似乎很怕他,畏畏缩缩的拉着女孩的手逃开了。
  我想,如果当时没有遇到顾念林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挨一顿打。
  由于及时的交了钱,医院给沐攸做了包扎手术,保住了她的命,我的心也安了下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顾念林还有这么侠义的一面,他那猥琐的形象在我心中也立马得到很大的提升。
  因为顾念林救了我,也间接的救了沐攸,所以我们两人都很感激他,特意请他吃了一顿大餐。在之后的相处中,我知道他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在读,而是去做了销售员,经理的位置就是他一点一滴辛苦打拼得来的。
  有的人只要是明白了他人的好,就会试图慢慢的去接近那个人,了解那个人的一切,而我就属于这样的人。
  经过一个月的跟踪,我挖掘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经理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去酒吧唱歌,他的旁边也总是有一只毛茸茸的猫咪,甚是可爱。
  我有时候会在旁边呆呆的听很久,他的歌很伤感,总是能触痛我心底的伤心往事。
  有的时候我甚至会忘了他的经理身份,而只把他当作一个流浪歌手来对待。
  他唱歌时穿的衣服虽然很旧,但是却很干净,连同他的手指和头发,都是我看到过的最干净的歌手。
  我们相处已经很融洽了,他经常请我去吃牛肉面,他的脸上也总是露着孩童般的笑容,那么的明朗,那么的令人沉醉!
  接下来的日子,他出差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义务的替他照顾起那只猫咪来。
  公寓里不能养宠物,我只能把它暂时寄托在别人家,每天我都要去超市给它买猫粮,还好上班的时间很充裕。下午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所以我才能精心的帮他照顾猫咪。
  他回来的那天,请我和沐攸出去大吃了一顿,说是要感谢我帮他的猫咪喂得又白又胖。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是在追求我,这么特别的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尽管我心里始终放不下邵建平,但是在沐攸的再三撮合下,我还是答应了顾念林的追求。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他驻唱的一个酒吧,我们点了很多的酒,后来我的手机被人偷了,他二话没说就跑出去追小偷。那个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担心他,要知道现在的小偷可都是些亡命之徒,惹急了他们,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所以我跟着也追了出去。
  当我看到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一副痛苦的模样时,我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难道真的被我言中,他真的被小偷砍伤了。
  正当我准备俯下身去查看他伤情的时候,他突然拿着我的手机打着哈哈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来他是骗我的,我有点小生气,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坚决,他有点后怕了,慌忙向我道歉,看在他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原谅了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心脏从小就有问题,做不得剧烈的运动。但是他天生好强,越是不能做的事情他越要去尝试。
  那天晚上,我们绕着商业街外围的小吃店走了很久,他问我想吃什么,我总是笑着说随便。
  他严肃地说,怎么能随便呢,这是你对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我都不能满足你,还怎么做你的男朋友啊?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小吃店走来走去,后来我实在是没力气再走了,只好随便说了一个菜名,他听了很是开心。
  我也很开心,毕竟有一个人为了我小小的心愿甘愿不知疲倦的陪着我走下去,那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啊!
  (二)
  顾念林对我越来越好了,出手也越来越大方了,今天送来的是Diorissimo限量版的提包,明天就是香奈儿香水,还有名牌的鞋子衣服等等,而且都是他提前就订好了的。
  我开始觉得不安起来,怀疑他的钱来路不明,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怎么可能有钱去买这些高档的奢侈品。不过怀疑归怀疑,我还是很爱他的。
  爱他打电话时快活而明亮的声音,爱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思念他已经成了我工作之余的一个习惯,但是我心底老是觉得慌,我们俩个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正如算命先生所说的,我爱得越深的人,最后都会因我而离去。这句话已经在很多亲人身上得到了印证,我不知道顾念林是否会是一个例外。
  我过的是精致的生活,穿的是名牌的套装,走在公司里,我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可是这种日子能维持多久呢?一辈子可以吗?
  那天下午,我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我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因为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看到他一再拒绝着他的妈妈,像小孩子一般的任性,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走上前去叫了他的名字。
  他看到我,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连小孩子脾性也收敛了起来。我知道,他是想在我的面前表现得成熟一点。
  之后他便介绍他妈妈跟我认识,只是忽略了我们交往这件事。
  他的妈妈似乎对我很有好感,拉着我的手和我谈了一下午的话,听完后我的实在心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沉默了好久,他才开口问我,你都知道啦!
  我不忍心骗他,便把他妈妈跟我讲的话对他说了一遍。
  你必须做手术,你妈妈很爱你,你比我幸福多了,所以你要懂得珍惜。
  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顾念林耐心的告诉我,他家在北京有五星级酒店,爸妈离了婚,当年他并不是没有考上大学,而是不想去读,因为他要报复他的妈妈。做销售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他很开心,遇见我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
  我们站在小吃街上,他给我喂了一块臭豆腐,刚从油锅里捞出来,还能听到油滋滋的声音,他吹凉了才放到了我的嘴里。
  小凡突然从他背后走了上来,表情很生气,她直接忽略掉我,然后推了一把顾念林,险些让他碰翻了油锅。小凡大声的指着顾念林吼道:“顾念林,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你不是说爱我的吗?怎么转眼就另觅新欢了。”
  我不知道他是装傻充愣还是怎么的,他摊摊手对小凡说,我们认识吗?
  小凡的突然出现无疑给我的心脏来了一击重创。
  我紧张的把小凡拉到一边问,小凡,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小凡冲我说,你管得着吗?
  我颤抖着身体说不出话来,顾念林突然恶狠狠的冲上前去,指着小凡说,依小凡,你闹够了没有,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何必告诉小婵这些事呢?
  依小凡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是不认识我吗?邵建平的事情,你当真这么恨我?
  我忽然明白了小凡这话背后隐藏的含义,失落的说,我头疼,我先走了,顾念林跟着也追了上来。
  我们一路默默的走,他过来拉我的手,却被我强行甩掉了。
  原来当天依小凡假装落水,骗得邵建平下水去救她,其实她自己是会游泳的。在水下,两人发生了争执,只是我们大家都看不见,小凡一心想要拆散我和邵建平,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肯浮上水面。而邵建平却坚持救她,只为了我的那句话。后来邵建平的腿突然抽筋,没有力气再浮上水面,而小凡竟然丢下他不管,自己导演了一场好戏。就这样救人的反倒成了冤死鬼!小凡是看着邵建平沉入潭底而见死不救的,为了演得更形象逼真一点,她甚至拿自己的生命做为赌注,往自己的肚子里猛灌了几口水,这才出现了她被打捞起来时的那种状况。
  尽管邵建平离开我了,但是她的良心也受到了深深的谴责。因此她离开了公司,去了国外。在国外她和同样出国办事的顾念林巧遇,并擦除了爱情的火花。孰料邵建平的事情被顾念林无意中知道了,顾念林接受不了小凡自私的行为,加上他一早对我的痴恋,所以悄悄的回到了国内,找机会接近我,就是为了告诉我当年的事情真相。
  我不知道听到这个惊人的内幕后,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顾念林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再把他甩掉。他看我的表情有点凝重,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其实我想的不是他告诉我这些真相,也不是他对小凡的绝情,而是担心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对我。有的时候,爱情真的会让人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来。
  (三)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开始变得有些微妙,顾念林时常对我欲言又止,似乎又怕惊吓到我。好几次我都看到他把想要问我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而我也打算忘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让它永远藏在我的心底吧!
  对不起,邵建平,为了我的爱情,你就原谅一次我的自私吧!
  再次和小凡狭路相逢,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我什么也没有说,顾念林却说,依小凡,你还来做什么,你还嫌伤害小婵不够深吗?
  之后,他上来拉着我的胳膊,说,我们走!
  我回头看小凡,她满脸都是泪花,我虽然不忍心,但我还是跟着顾念林走了。他抓着我的肩膀,生气得像只发怒的小老虎,我说,你干嘛老和她过不去呢?我都不怪她了。
  他说,你就是心肠太好,才会一味的被她欺骗。我生气地打掉他的手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以后请你别插手好吗?
  他的脸更绿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居然能原谅害死自己男朋友的凶手。我真担心有一天我被人害死了,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
  我没有再说下去,其实我想要告诉他宽恕别人就等于宽恕自己,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把小凡送进了监狱,那又如何,邵建平依旧活不过来,过去的时光依旧不会倒流。只不过给活着的人徒增烦恼罢了。
  顾念林见我不说话,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的手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样的接触,他身上香香甜甜的味道……还有软腻,不可思议的软腻!好湿润的感觉,可是那湿润传到心里却化为了一阵阵麻痒痒、热辣辣的震动……
  从没有见过男孩子的手会像女孩子那般的柔软,顾念林真的与众不同,以前那么的讨厌他,真是暴敛天物啊!这辈子,我都会记住他的香软,永永远远的记下。
  我只是把手轻搁在他的掌心,他便迫不及待地紧握住,很牢,忘了控制力道,让我措手不及,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他看到了,赶紧放松了些,其实该放开的,可是怎么也舍不得,我长长的睫毛扬起又落下,偷觑到他的目光呆愣在我们紧握的手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那笑意一直抿在唇边,怎么也散不去。
  之后我纤细的手便被他这样握着一直往一栋大厦跑去,这是一家装饰很不错的酒店,楼顶有很大的空间,平时供客人上来欣赏风景的,四周都有防护措施,不用担心人会从上面摔下去。一级一级的台阶,眼花缭乱的仿佛这纷乱的人生,他就这样带着我去了天台。
  我不知道城市里还有这样一个安静而与世隔绝的地方。已近黄昏,景色的天地让我的内心变得宽广而辽阔,远处黛青色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我们的头发被风吹起,身体像莲花般徐徐打开,言语在这番意境下显得贫乏而多余,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了。
  因为不想过多的接受同事们关注的眼光,也不想惊动公司高层,我勒令顾念林别再给我送高档的礼物了。
  尽管如此,我们的感情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那一段时间,我们天天黏在一起,我们心里彼此只有对方,管不了其他,也不想被旁事打扰。
  期间小凡到公司里来找过我两次,都被我给拒绝了。不管她出于什么动机,赎罪还是道歉,我都不想再看到她,因为那是烙在我心底深处的伤疤,永远也恢复不了了。
  我们公司外,路的两旁,种了许多杨树,春夏之际,杨花开满了树枝,轻盈的花瓣不时随着微风飘落下来,真的像极了樱花,一片花瓣从我的脸颊滑落,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它们。
  有些人看到落花就会伤感,但是我是一个理性的人,不会因为花的凋落而伤心难过,反而会感到十分的欢欣,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花虽然落了,可是新一拨的生命即将来临。这种繁衍不息的生命迹象是值得我们高兴的,干嘛非得学林黛玉葬花呢?我真搞不懂那些人!
  顾念林也抬起头看着杨花从树枝上飘落下来,不过他的目光停留很短,很快便转移到了黄昏山脚的太阳,那才是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吧!一簇簇的火焰在天空焚烧,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无与伦比。
  你看什么呢?回过头来,见顾念林呆呆愣愣的,我的小手在他眼前挥来挥去。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看着我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没有再问下去,突然想到今天有件事要告诉他,于是兴高采烈的走到他面前,挽着他的胳膊,把小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吗?我的钢琴考级过了12级。
  你好厉害,恭喜你,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他诚挚地说,这段时间,我为了过级,每天在琴房练琴练到手抽筋,这些顾念林是不知道的。
  弹钢琴的女孩是美丽优雅的,顾念林是王子,他有那么好的家世。我不想别人中伤他,说他选了一个乞丐美人,自古红颜多招妒。我喜欢他,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吗?
  我甚至已经为我今后的人生做好了打算,我和顾念林会一路相伴,然后结婚,生两个可爱的小孩,当一对最恩爱的夫妻,好美的未来,我都有些醉了。
  可是最近我发现他变了,他好像刻意的躲着我,和我在一起,也老是翻看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在等某人的电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的感情就要结束了。
  果然手机响了,顾念林跑出去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知道那通电话传达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讯息——小凡自杀了!
  (四)
  那天顾念林离开我之后,就立刻奔赴到了医院,小凡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送她来的是小凡在国外结识的好友艾丽,一个专攻于精神病研究的漂亮混血女孩,顾念林也认识她。
  艾丽,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想不开呢?
  艾丽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漂亮的脸蛋埋在双掌里,微弱沙哑的声音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小凡已经救回来了,可是她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流掉了。
  啊!小凡怀孕了吗?那……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啊?顾念林震惊得结巴起来。
  那天晚上,小凡约他出去谈我的事情,结果两人喝醉了酒,走错了酒店房间……
  顾念林因为太爱我,所以不敢让我知道这件事,就这么拖着。
  发生那件事之后,小凡再也没有找过他,但他总觉得心中有愧,和我约会的时候总是失神。
  我……我是……小凡自杀的原因吗?原本静坐在长椅上的艾丽突然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顾念林。
  不是你的问题,小凡,小凡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为什么这样说?
  你从来就没有问过她当初为什么要去国外?为什么选择离开公司吗?艾丽狠狠的瞪着顾念林。
  顾念林退了一小步,那是因为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内心受到谴责,想要换个环境重新生活罢了。
  不,你只说对了一小半,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艾丽轻轻的问。
  顾念林回答不了,整个人被艾丽沉痛的眼神盯住,不得动弹。
  她得了重度精神分裂症。艾丽淡淡的笑了,好哀伤的笑着。自从她爸爸再婚之后,她的脾气就变得很暴躁,加上自己的感情又出现了问题,导致她心理严重的扭曲,杀害邵建平就是她无意识下造成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病情越发的严重,很可能伤害到更多人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一个人去国外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忘了,我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主治医生,这一切都是我给她治疗期间她告诉我的。本来她可以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但是由于邵建平的死在她心中打了结,所以她苦苦哀求我带她回来赎罪。没有想到你提前一步就回国了,小凡见你和那个女孩子走得特别的近,担心你已经把邵建平的真正死因告诉了那个女孩,所以她那天才会对你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顾念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袋轰轰然,炸得他纯白的世界瞬间崩溃。
  顾念林,你没事吧?这几天都见不到他,我的心里慌慌的,所以我决定打电话给他。
  虽然我们说过不要互相干扰对方的生活,但是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再怎么也该给我来个电话啊!害我为他担心,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带着点小气愤的。
  没事,小婵,顾念林的声音很微弱,让我听上去很是纠结。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啊?你要注意身体哦,不然你怎么带团队工作啊?
  小婵……顾念林欲言又止。
  什么?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没有,只是想叫叫你
  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不对,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凭我的直觉顾念林一定有事情发生,而且这件事还和我有关,不然他不会对我支支吾吾的。
  小婵你别瞎想,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念林,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跟我说哦!我是你的女朋友嘛!哦!对了,听说小凡病了,我们抽点时间一起去看她好吗?
  公司最近就要考核评估业绩了,你还是专心的工作吧!依小凡我会代你去问好的。
  什么嘛!这和考核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关心她去看她一下而已,又不耽误工作,你是不是担心我看到你们不为人知的秘密啊?我开起了玩笑。
  你说什么呢?我们俩哪有什么秘密,只是依小凡之前那么恨你,我怕你们见面之后,你的处境会很尴尬。
  哦!你说得也有道理啊,那你替我向她问好吧。
  顾念林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着小婵,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你谢我什么啊?我感到莫名其妙。
  不,我真的要谢谢你,也……对不起你。我被他弄得彻底糊涂了,没事干嘛老谢我,对不起我,什么意思啊?
  我不解,“你说什么啊?是不是觉得几天没和我联系,觉得心中有愧,对不起我啊,没关系的啦,只要你心中还有我,我就知足了,你也别总是和我说对不起,我不见意的啦!”
  对不起,对不起……他似乎没有听我的话,还是像复读机一样的说着同样的台词。
  我的双眼紧紧的闭着,眼泪已经溢满浸了出来,打湿眼眶,干嘛说对不起啊!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有多大的伤害吗?我渐渐的哽咽无语。
  再见了,小婵,照顾好自己。
  这就是我和顾念林的最后一通电话,当他狠心的挂上电话,听筒里传来讨厌的嘟嘟声后,我们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也被切断了。
  心好痛,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像我的眼泪一直往下掉,蒙住了脸也止不住。
  再见了,小婵,对不起,小婵。这就是他最后留给我回忆的礼物,当我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离我远去的时候,我疯狂的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寻找他的足迹,但是他既已打定注意离开我,又怎么可能让我找到。
  爱与不爱,同样会受伤,前者,他会心碎;后者,我会憔悴。
  顾念林做了这么愚蠢的一件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选择了离开。
  再见了,小婵,不要原谅我,但请你忘了我。
  (五)
  顾念林和小凡的事情我是在公司业绩考核结束后知道的,那天我刚从公司里面出来,心情郁闷的我无聊的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突然接到了小凡的电话,她约我在医院里见面,说是有事情要对我说。
  当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来我没事可做,二来我也想从小凡那里了解一下顾念林去了哪里。
  安静的病房,白色的床单,小凡一脸憔悴的躺在病床上。一个漂亮的混血女孩正在拉窗户的窗帘,看到我推门进来,小凡努力向我挤出了一丝微笑,如果换作以前的李婵,一定会啪嗒挤出两滴眼泪,扑到小凡身上歪腻起来。但是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啦!况且我们之间还隔了一个邵建平。
  小凡,你们慢慢聊,我出去给你接点热水。那混血女孩提着热水壶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给了我一抹春天般的笑容。
  我同样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把提来的水果篮放到桌上,拉出一条凳子坐下,然后拿出一个苹果认真的给小凡削起来。
  小婵,对不起!小凡突然摁住我削苹果的手,很真诚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的拿掉她的手,继续削手中的苹果。
  小婵,你不要不理我好吗?你这样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我当时并不想伤害邵建平,是因为……
  好啦!苹果削好了,你吃吧!我把削了皮的苹果递到小凡面前,打断了她的话语。
  小凡用奇怪的眼神扫视了我一下,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我手中的苹果,用纤纤玉手送到嘴里,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看着小凡笑道。
  嗯!她从鼻子里挤出了这样一个词,单调得有点乏味。
  小凡,你知道顾念林去哪里了吗?我给她递过一张纸巾问道。
  她的手在半空中突然僵住了,表情甚是惊讶!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了,他最后一次和我见面是来医院看你,我不知道他怎么啦,说不爱就不爱了,我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小婵,真的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小凡擦了擦嘴唇对我说。
  不,你肯定知道的,他和我通电话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件事和你有关对不对?
  小凡不可能不知道顾念林去了哪里的,我的情绪突然失控,拉扯着小凡的手臂问道。
  小婵,别这样好吗?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
  为什么啊?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缘故,不经意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小凡吃痛,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我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典型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表现。
  小婵,你弄疼我了。小凡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咳嗽。
  我的头脑一下清醒过来,看到她泪如梨花的表情,突然有点自责起来,慌忙松开自己的手。
  对不起,小凡,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说实在的,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假呢?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说出口的。
  没事,顾念林离开可能是因为我,小凡把头埋在怀里小声的说。
  果然还是被我料中了,他们之间真的有事情发生。
  你们怎么啦?我疑惑的看着小凡问道。
  小凡怀了你男朋友的骨肉,你男朋友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就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打水回来的艾丽替小凡做了解答。
  我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纯洁被击得荡然无存。顾念林,小凡,他们之间怎么会……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我最爱的人和曾经最爱我的人居然都背叛了我,我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啦?为什么一下全都变成了灰白。
  小凡,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蹲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的小凡问道。
  小婵,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造化弄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了,再也回不到原点了,我不期盼你会原谅我,但我恳请你别恨我,好吗?
  你知道吗?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想好了,无论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邵建平的死是否和你有关,我都不再追究。可是你却连我唯一的爱也夺走了,没有了爱,我的心碎了,没有了心,又怎么能恨你!
  我没有在病房里逗留,多待一秒钟,我的心就会多痛一次。
  从医院里面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今后的生活,我那么信任的两个人,居然都先后背叛了我,生活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可笑,爱情对我来说更是一件不可触及的事情。
  (六)
  艾丽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的脑子瞬间有点短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凡竟然时日无多了,艾丽告诉我她得了罕见性白血病,我真的很难想象那个高傲的公主就要离开我了。
  尽管我对她和顾念林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是面对她脆弱的生命,我所有的坚强都软化了,放下电话,我决定去医院里看看她。
  我手捧着一束鲜花匆匆的穿过走廊,乘电梯上了医院顶楼。这里的病房都属于高级病房,环境优雅,空气清新,设备齐全,还带有陪护人员。
  由于艾丽日夜都过来照看小凡,所以本该照顾她的护工得以放假休息。对此,那个护工对艾丽可是感恩戴德的,就差给艾丽下跪了。
  推开病房门,我径直走到小凡的病床前,把一束鲜花插在了花瓶当中。这些天来,艾丽每天都要给她换一次花,说是这样既可以让死气沉沉的病房充满活力,还能进化病房里面的空气,让小凡每天都能保持一副好的心情。
  插上花后,我又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让暖暖的阳光布满整个房间,小凡由于做了一天的化疗,大概是累了,此刻还在熟睡,我看着她那苍白无力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由得心痛起来:
  曾几何时,妈妈生病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陪着我等着妈妈醒来。我被足球击打中鼻子的时候,没有人来扶我,是她把我带走,并给我疗伤。我被同学们歧视的时候,是她毅然的要和我做朋友。年少时所有的美好时光,几乎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
  原来我们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忘掉了那些美好的回忆。
  就这么一瞬间,所有对小凡的介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对她的怜惜。我就这么静静的守候在她的身边,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小心的摩挲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醒了她。
  “小凡,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折磨。不过,小凡,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的,你就当只是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老天爷,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所有的痛楚都让我李婵一个人来承受,求求你放过小凡吧!我意愿为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能让她的病快点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独自对着空气小声的说道,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蛮是深情的看着小凡。
  小凡不知是感应到了我的话还是做梦的缘故,总之紧闭的双眸里滑下了两行晶莹的泪珠,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看起来很难受。
  小凡醒来的时候,看到我一双眼睛红红的,惊讶的问道:“小婵,你的眼睛怎么啦?”
  我不想让小凡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慌忙别过头去,撒了一个谎。“哦!没事,刚才拉窗帘的时候,不小心被落下的尘埃进了眼睛,我揉了一下,眼睛就变红了,想来那尘埃是准备在我的眼里磨出珍珠来吧,呵呵!”
  小凡难得的笑了,但却笑得很是牵强,她或许知道我是不想让她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每次我一撒谎,我的眼睛都会在第一时间出卖我。
  “你这笑话还真是冷啊!”
  “是吗?那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说笑话了,我给你讲故事吧?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最爱听我的故事了。”
  “讲故事,好啊!我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故事了,小婵,以后你每天都讲一个故事给我听好吗?”
  “嗯!我以后天天都讲给你听,只要你不离开我。”我说着便把小凡搂在了怀里,泪水却早已湿透了我的心,小凡,你会离开我吗?如果结局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从没有和你分开过。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世界将是单调乏味的。
  “小婵,你是因为知道我的病才来看我的吗?小凡突然问道。
  我默默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就知道我耽误了你!你一定是晚上没有睡好,所以眼睛才会这么红的。都怪我,不该让艾丽打电话给你,害你没有精神!我对你的亏欠这一生都无法还了,但愿来世我们还能做朋友,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再也不做伤害你的事了。”
  “小凡,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这是一生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怪只怪上天对我们太不公平。”
  “上天已经对我很偏爱了,因为它让我在最后的时间里得到了你的谅解。”
  (七)
  有了我和艾丽的陪伴,小凡每天都是快乐的。尽管身体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但是我每天都按照约定到医院里给她讲一个故事。
  我的故事有喜有悲,有笑有泪。往往小凡会情不自禁的把情绪带入故事之中,这个时候我便只能闭口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陪在小凡身边,为她排出心中的郁闷。
  几番周折下来,我渐渐地再也不和小凡说那些伤感的故事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没有波澜起伏,很美!
  直到有一天,老医生把我和艾丽拉到一边,表情很是伤感的说道:“你们朋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几天你们就好好的陪陪她吧!让她走得安心一点。”
  “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艾丽拉住老医生的手激动的吼道。
  “对不起,医院已经尽力了,像她这种情况,能熬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说完,老医生摇了摇头,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表达,有点害怕,心有颤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我独自一个人徘徊在医院的过道。
  陪着小凡,我们一宿没睡,以前我是从不会抽烟的,昨晚却意外的买了一盒烟,躲到卫生间里抽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学会。都不知道这烟买的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垃圾桶里散落的烟头,不知道和我有没有关系?因为我抽了那么多也没学会,我只是想感受下,洗洗脸,回到小凡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脸,我无力的趴在床上,泪水湿透了白色的床单。
  太阳每天升了又落,很好看,但却很伤感!小凡的病只能说是等待奇迹,可是奇迹还会降临吗?如果奇迹来了,她的病就会好,如果没有奇迹,她就会永远的离开我们,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医生无非就是告诉我们小凡会死,其实我们并不是以消极的态度去对待小凡的病,我们也上网咨询了国外的专家,只是实在是没办法救了,怎么办,我们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下山……恨不得自己替小凡去死。
  我依旧每天开开心心的给小凡讲着生动有趣的故事,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丝的忧郁,我是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我们,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但是每当小凡沉睡过去的时候,我就会找一个角落好好的发泄,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为我的执着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天天陪着小凡,同时祈祷上天能够出现奇迹,救救小凡。
  世界上有两种概念,那就是“活着”与“死亡”。
  人这辈子也只是匆匆忙忙的度过,要不网络上怎么会有“活着就是为了等死”这样的网络用语呢?
  “死亡”这种东西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因为从嘴里说出的是对“死亡”的漠视和不尊重。死亡,在别人看来,是一种懦弱胆怯的行为。可是,在茫茫宇宙中,又有谁会真正明白“死亡”的真谛呢?
  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懂得“活着”与“死亡”的意义,但那种人往往已经不在我们的身边了。是的,小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她突然明白“活着”与“死亡”的意义后,疲倦的倒在了我的怀里,脸上依稀还能看到她离去之前强挤出的一抹笑容。
  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在自己怀中,一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我才痛苦的拥住她那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手不停的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摩娑着,嘴中喃喃自语,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任谁叫我都没有反应。只是任凭自己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打在小凡的脸颊上。
  按照规定,医院是不允许家属擅自把尸体带走的。可是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想好好陪着小凡。所以尽管医护人员想尽各种办法,依旧无法从我手中拿到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医院方面也开出了条件。第一,我不得把尸体带出医院,只能在医院活动。第二,只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为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必须交出尸体由医院集中处理后,再转交给小凡的家人。
  我倒也很是识趣,没有让医院太为难,毕竟抱着尸体到处行走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好还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我边走边想。小凡冰凉的身子在我的怀里垂拉着头,加上我满脸的痛苦,立刻引来了路人的目光和细语,我没心情去搭理他们。而是找了一条长凳坐下,抬头望向蓝蓝的天空。试图找到一丝慰藉,却发现根本望不穿那一片绿水长天。心欲碎,却毁不掉那无言的思念。
  (八)
  我想不透,为何小凡那么青春靓丽,豆寇年华,却激起了上苍的愤怒,将她那清澈的灵魂,酿成了一杯苦涩的白酒。还没来得及好好的陪陪她,而她却永远的走了。
  她那久久不愿阖上的眼睛里,透出的明明是无限的留恋。
  听说善良的人死后会变成一只白天鹅,在天空中展翅自由的飞翔,划出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它脚下的那一湾湖水,泛起丝丝惆怅。那是它幸福的泪水,还是它思念亲人朋友的爱雨?天,还是那样的明净,水,还是那样的无瑕,只是我的心,再也无法修复。
  医护人员找到我的时候,我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泡得肿胀起来了,眯着一条缝无辜的看着他们。
  “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把她交给我们吧!相信你朋友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啊!”老医生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我却似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动作。
  “你就放手吧!我们为了你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要是被院长知道的话,我们指不定就要收东西走人了。所以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帮你的面上,你就把她交给我们处理吧!反正到时候人还是要交到你们手中的,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嘛!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死脑筋的人。”一小护士急得直嚷嚷。
  “好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啊!她现在都成这个样了,你还要刺激她,难道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老医生把小护士狠批了一通。
  “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她还是不肯放手啊!你看她整个人精神恍惚,哪有听进我们的话嘛!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前途就毁在她身上了。”小护士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这样吧!打电话通知她朋友过来一趟。”老医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样真的能行吗?”其他的医护人员都很质疑老医生的话。
  “嗯!我也不知道,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嘛!只要有可能我们都要试一试对不对?总不能和这傻姑娘僵在这里吧!”
  艾丽正在忙着处理小凡死后的各项事宜,接到电话后,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在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她默默的走到我身边,躬下身去,抚了抚我的头,像大人对小孩子呵护一般,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小婵,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但是我们必须振作起来,相信小凡活着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啊!”
  “反正她现在已经死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你说小凡她要是回来,看到你自暴自弃的模样,她会怎么想,她还会爱你吗?小凡爱的是那个坚强乐观的李婵,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哭泣说自己没用的人。”艾丽学过心理学,引导着我敞开已经关起的心门。
  “你说她还会回来,这是真的吗?”我明显受到了刺激,思绪开始混乱,分不清现实与未来。
  “是啊!不信的话,你看看这封信吧,这是小凡发病之前交给我保管的。”艾丽说着从手袋里掏出一橘黄色的信封来,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颤抖着双手拆开信封,露出一封信来,那字里行间里包含着浓浓的爱意,我读着读着,泪水又一次浇湿了我的眼睛:
  亲爱的小婵,我是小凡,原谅我对你的欺骗和伤害,当我得知自己得了绝症的那天,我发誓要永远的离开你,用我的生命补偿你。
  可是最终我还是没有做到,因为你来看我了,并对我说了那番我这辈子最想听的话,比起顾念林,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爱人,只是我知道的太迟了。这世界上有你丰厚的爱,我不能辜负,于是我想对你说,我爱你,请你倾听。
  我心里有个小秘密,你想知道吗?让风轻轻地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亲爱的小婵,在我这一生中,我感觉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天,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最浪漫的便是我要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与你相识,是一种缘。与你相恋,是一种美。与你相伴,是一种福。我愿和你相伴到永远。如果你要问我,我对你的感觉,我在乎你。如果非要在这种感觉上加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我只在乎你。
  夜凉似水,情深似海,相识相知,往事成灰,此情永铭,此生不变。你虽不是我最初的选择,但却是我最后的选择,也是我此生永恒的选择。
  我留在你的心上,亦如你在我心中的过去和现在,我们一直是两个彼此不能疏远的生命。白昼有你就有梦,夜晚有梦就有你,想你的时候,就像一杯酒,心未醉人却醉。
  多想就这样陪着你一起走漫漫长路,有蓝天,有白云,有柔风,还有我和你。爱你,爱人是辛苦的,被爱是幸福的。每个人都幸福的接受着爱,辛苦的爱着人。我们彼此会永恒的记住彼此的时光,因为一份承诺,一份责任,像一杯茶,刚泡的时候很香很浓,但是泡久了就荡然无味了,却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爱情,就像玻璃一样清澈,也像玻璃一样脆弱。用爱承载着玻璃杯,可以再换。而用来乘爱的玻璃杯,一生只有一个。想你,爱你,此生不变。鱼说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水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的心中。小婵,我走了之后,别为我哭泣好吗?因为你的眼泪我是可以感觉到的,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小婵,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孤独,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我爱你,你是我今生的目的,我为了你而轮回。
  合上信,我趴在小凡冰冷的身体上痛哭流涕,我没有想到,原来小凡一直都是那么的深爱着我,而我也是那么深爱着她,只是我们都被时间给遗忘了。
  我哭够了,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不舍的把小凡交到了老医生的手中。
  “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姑娘,你的痴情我们都很感动,放心,我们会好好处理你朋友的。”说完,老医生便带着医护人员离开了。
  见我放下了心中的痛苦,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艾丽终于也喜上眉梢,冲我轻轻一笑。“李婵,我真不知道小凡为什么会迷恋上你,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你……”我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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