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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家族那些人(五十三)

时间:2013-05-07 10:20散文来源:文轩网 散文作者: 蓝宝宝点击:
        

  五十三、
  
  我的宝宝由我的丈夫带往浙江乡镇企业所在地县城提前就读小学一年级,第二年就由金生送往上海我原来的母校——上海市西康路小学念书。从此宝宝在没有父、母、姥姥、姥爷陪伴的情况下度过小学时代。我的宝宝与舅舅、舅妈,阿姨、姨夫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不同房间内生活。他们的伙食是吃食分账,我利用月薪制合起来的休息日,每过两个月前往上海一次,看望宝宝,结账付清宝宝的生活费款项。宝宝这么小,就与父母分别,我惨,宝宝也惨;我有时还要去德清探望自己的父母。由此引来了乡镇企业坏人的不满。在此期间,(一批好人包括大会计老朱、老厂长老方与老王大会计,陆续调离本厂,我在本厂的好日子也就结束。)老朱调往另外一个企业担任厂长,之前说的那“文革”运动的急先锋——随时准备着东山再起,卷土重来,重操就业,重演坏人角色的孙姓人士被提拔继任了大会计职务。这坏人一上台,这一锅好粥就要被搅混了,从此以后我的日子要难过了。我利用休息日前往上海、德清看望女儿或父母的人类亲情关爱行动将被等同错误来处理。宝宝在上海开始了小学学业的就读,我在机械厂上班,时不时的也回金生这个破败不堪的家看望婆母一家子人。
  
  人生30出头未满40,正当人生中年黄金阶段,正值人的精力充沛,事业家庭旺盛时期,而扎根派知青却要忍受世间正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与煎熬。埋没前途,葬送爱情也就罢了。唯一还有最后一个希望,再创之年在漫漫人生路上我想实现自我人生价值。
  
  86年的下半年,消息传来,浙江省举办首届财政中专自学考试,我决定报名参加自考。哪知由此而来在企业中引起了欣然大波,工人们倒是支持我的举动,他们理解、了解我喜欢学习,善于学习,脑子也灵活,是块人才好料;可这事触犯了那恶毒的大会计以及工业办公室主任,他们以上级主管部门出面坚决不同意为由,阻止我参加财政中专自学考试。他们知道我要是报考结果肯定会招来他们的坍台、下面子。因为他们知道我的脑袋不笨,专业知识与业务知识对于我是手到擒来,必定是掌握的强手与胜手。
  
  于是他们更疯狂的对我实行了压制,他们下了死令不同意我参加财政中专自学考试,并将此决定公布于众,以此打击、压制我参加自考的决心与信心。当时职工们全都大眼瞪小眼,傻眼了,他们都弄不明白上级主管部门为什么要如此穷凶极恶对待一个上海女知青,压制我的聪明才智。他们不能理解主管部门不让我参加自考的目的在哪儿,其实唯一的关键他们是不可能把财务大权交托给一个毫无背景关系的上海女知青。若自考结束,成绩一宣布他们的脸上便无光。因为所有这些人肯定是我的手下败将,自然理所当然应该让我担任会计职务的,所以他们拼命阻挡、拦截我参加自考。
  
  工人们全都知道了,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天下竟有如此这等荒唐奇事。工人们自然也是束手无策,无法帮忙的。丈夫自然也知道了,但是他有什么法子呢。他只有支持我的能耐,别无他法。
  
  其他企业参加报考的人员全部得到乡工办的同意参加自考,一切学习费用、食宿费用、差旅费用全部由各企业负担报销。我参加报考非但不能报销一切费用,而且坚决不准。先是用精神上的打击来压制,而后是用经济上的制裁来打击压制我学习的积极性。别的学员是每个星期都去平湖听课,我基本上不参加听课。因为经济费用压得我不得不放弃很多的学习机会。我都是利用业余时间以自学为主,不能占用工作时间。如果一定需要到平湖,一切费用全部自负。
  
  他们荒诞的理由是仓库不用去参加财政中专自学,其实就是剥夺我享受月薪制休息时间的权力,哪怕一天都不能脱离仓库岗位。所以本来我休息天就都被克扣工资、奖金,疯狂恶毒到极点,真是机关算尽,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对付一个单纯善良的上海女知青。实质上就是要我自己受不了折磨,自己缴枪,老爷自退堂,也就是自动退出乡镇企业。我受尽磨难,偏不,照样坚持工作。工友们都替我打抱不平,但无奈,他们没权,再怎么样都是白搭。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愚民思想,也根本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我只是觉得那些底层权贵对我不公平。现在想来他们要愚民我,就是要让我老老实实地听他们的话,所谓服从组织安排。领导说不准你参加自考,你就不准去。不然的话你得遭受严厉的经济制裁,你与领导唱反调你就得遭。你只有乖乖听他们的话,做好你的屁民、顺民、蠢民,把你的浑身智慧永远埋没于腐烂的泥土之中才是他们所谓的服从组织安排,才是他们要达到的愚民目的。
  
  那个时候,我也不懂什么愚民思想,我只是觉得心不甘,我不愿被埋没。其实他们就是要埋没我,我顶住压力,进行抗争,但是没用。那天那恶毒坏人宣布来自工业办公室的不准我参加自考的决定之后,我心想“上下串通,如此不讲理,难道世上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吗?”当天我便强压怒火与痛恨,心急火撩,撒腿一路狂奔,像疯了一样去了平湖,那天自然又是作为旷工处理。我向县财政局局长如实反映了情况,老局长当场就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破格同意我参加财政自考。县局同意并支持我的行动,谴责下面的做法。但他们因为不是工办的上级主管部门,没权干涉他们的错误做法。按照常规,如果单位不同意,县局一般是不能批准考生报名参加自考的。县局规定会计、出纳、统计、仓库都属于财政范畴,都可参加财政中专自学考试,但一定得经过单位同意。我是经过老局长亲自审批同意,破格同意报考的。
  
  财政中专自学考试总共12门课程,分三年修完。与常规中专相同,每学年两个学期。有会计原理、工业会计、语文、政治经济学、财会数学、工商企业经济活动分析、财政基础知识、工业企业管理基础知识、工业企业财务管理、经济法概论、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国家税收。
  
  第一学期就是会计原理,因为我本身担任的不是会计职务,掌握专业知识有相当难度。本乡也有会计报名,他们应该是专业对口,稳操胜券的,然而却不是。在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时,那工业办公室一名女会计,她作弊偷看我的试卷,并轻声让我告诉她试卷答案。我不予理睬,我鄙视、痛恨那些不学无术,没有真才实学,专靠奉承拍马,巴结权贵,拉关系,走后门的人。他们都是通过关系进入工业办公室或各个企业部门担任会计职务的,我才不会告诉她答案。没有真才实学,作弊玩弄知识倒在行,不劳而获门槛倒很精。我不告诉她答案,她偷看我的试卷,我觉察发现后,立刻把试卷遮住,不让她有机可乘,偷取我的知识。也许是她偷看到了一点,否则的话她肯定是鸭蛋分。第一学期她门门不及格,这样的人居然安插在工业办公室内担任工办会计,年纪轻轻,笨如黄牛。难怪他们不让我参加自考,可不是嘛,这样一来揭了他们的短,坍了他们的台,要了他们的命啊。
  
  在此参加自考队伍中,我是年龄最大的一个,而且是专业不对口。我一个人是知青,知青已把大好的青春交给农村、农业、农民,把所学知识都还给老师,送给三农黄土地。知青学到的知识时间之久,荒废全无,而且不能参加听课,底子薄,基础差。初中67届就学到两年都不到的知识,而且已经全部被遗忘。我全凭自学成才,每天不影响上班,得利用业余时间钻研财政中专自学考试科目,这难度是可想而知。
  
  我的决心非常大,凡是想好的事,决无反悔,毫不动摇,在这么大阻力的逆境之下,发了疯的努力学习,刻苦钻研。那个狠劲、钻劲、拼劲在同年龄层次绝无仅有。我是下了决心,坚决要把“文革”“上山下乡”运动耽误知青的时间夺回来,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就像在农村劳动时一样那个猛狠之劲,不怕苦,不怕累,什么样的艰难困苦在我面前必然是全身而退。我这一生中这个牛劲是永恒的个性,自尊心极强,认准了的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由于坚持不懈的参加自考,触犯了当时的底层权贵们。他们拼命的打击,我拼命的抗争便是那个时代我所经历的不堪回首。我还是勇敢的工作、学习两不误。想赶我走,赶不走;想阻止我学习,也阻止不了。
  
  在如此黑暗的境遇下,我迎着打击、压制、年龄大、底子薄、基础差等等不利于自学的逆境情况下,我居然取得了大好的光明磊落,阳光灿烂的成绩。喜讯传来,亲人以及工人们都奔走相告,快乐兴奋。我居然以全乡第一,全县第二响当当的成绩得到了平湖县财政局的嘉奖,并得到了奖品(相册)以资鼓励。这下,更激怒了工业办公室主任以及恶毒大会计。他们恼羞成怒,对我施行了高压手段,不准参加哪怕一天的听课。他们恐怕我每学期都考出好成绩,他们的脸放哪儿去。我去参加考试那天没办法,一定得请假,作为旷工处理,工资不发,奖金全部取消,进行严厉经济制裁,厉害的经济打击没有吓倒我,我并不惧怕。原本我就基本上不参加听课,参加考试的一天请假,请假自然是不准的,作为矿工处理,这令工友们十分愤怒,但是工友们是没有权力来支持我的。我照旧坚持正确的做法,县财政局老局长都感到愤愤不平,感到我所在单位的无理做法,但他们无力帮助我。因为他们不是工办上级主管部门。老局长不断的鼓励我,坚持参加财政中专自学考试,我始终坚持自学与工作两不误。
  
  这事自始至终就是件大好事,不是我在犯错误。但是在这样的乡镇企业中尊重人才,尊重知识,任人唯贤,是永远不可能的。本是好事,本应支持,世间竟然有如此道德败坏的工业办公室的坏人,残酷无情迫害知青,用高压手段,非法经济手段制裁知青,实属世间罕见。人间坏人、坏事怎么全让我给碰上了呢。我的运气可真像爱情苦难一样一江春水向东流,人间悲剧一幕幕。但我始终乐观,笑对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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